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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托中断读『书』的动作,并暂时回到『书』外。他感到有点疲累,虽然实际上只有经过些许时间,不过持续读『书』仍然会造成精神上的疲倦。札托转了转头,并轻轻地按压眼角。
「如何呢?」
「还满有趣的,一位想成为怪物的少年吗……嗯,还真是有趣。」
站在旁边的拉斯哥尔带着有些不解的神色看着札托。
「不过,与其特地阅读,为什么不如直接吃下它呢?那应该是您的能力吧?」
札托再度伸出手指,同时回答拉斯哥尔。
「阅读也别有一番乐趣,一直用吃的也是会腻的。」
此时,宁静的大海突然涌起一道大浪。波浪浸湿躺在札托与拉斯哥尔旁边的少年尸体后,又静静地退回大海。
札托用手指再度触碰艾恩立凯的『书』。

艾恩立凯看到克萌拉的笑容后,日子仍旧一如往常,每天就只是坐在沙滩上进行让雷击的威力与精准度上升的魔术审议。这段期间内并没有进行夜晚的实战,虽然不甚圆满,但是这座岛上的居民仍然度过了几天能够称为和平的日子。
「今天到此为止。」
伯拉摩特宣布结束之后,艾恩立凯等人便张开眼睛并起立,伯拉摩特则站在他们前面进行一如往常的说教。
「今天没有任何人成功完成审议,对于你们这群混帐太不像样了,我的忍耐程度也快接近极限了。如果不想被杀的话,就快点变强!无法变强的人,就快点被其它人杀死!别忘记这一点!完毕!」
伯拉摩特的说教结束之后,便解散众人,艾恩立凯则和以前一样回到他的洞穴住处。
「喂,艾恩立凯。」
伯拉摩特对着正准备回去的艾恩立凯说道:
「你最近怎么了?」
「你指什么事?」
艾恩立凯不明白这句疑问,因此如此反问回去。虽然说成长的速度有点变慢,但是艾恩立凯仍旧正在逐渐变强。
「你最近都没有来阅读哈缪丝的『书』吧?」
「嗯。」
艾恩立凯才想起自己最近的确如此。与其说是最近没有前去阅读,倒不如说已经忘记『书』的存在了。
「你已经大略记下哈缪丝的战斗能力了吗?已经不需要继续读『书』了吗?」
伯拉摩特的猜测似乎有些出入,艾恩立凯阅读哈缪丝的『书』本来就不是为了了解她的战斗能力,而是为了观看哈缪丝的笑容。
「嗯,没错。」
「嗯……那就好,为了成为真正的怪物,接下来也要好好努力。」
两人就此分别,并回到各自的住处。
艾恩立凯一回到洞穴,就看到克萌拉正在营火的旁边挥动铁锤。
「对不起,卡亚斯的杯子坏掉了,好像没办法修好。」
「什么嘛……真糟糕。」
卡亚斯搔了搔头。

隔天,洛萝缇走到札托所居住的仓库。
仓库里还残留有破坏过的痕迹,一群看起来似乎是仓库的工作人员们正在面对面地交谈。她稍微窥视仓库里面的状况,发现札托的行李和人影已经不见踪迹,因此洛萝缇只好离开现场。
洛萝缇在下一个前往的场所中便找到札托。洛萝缇看到他的脸时,发现自己正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但是,札托的想法大概与洛萝缇正好相反,他明显地露出厌烦的神色注视洛萝缇。
札托现在所待的地方是洛萝缇第一次看到他时那个小巷子里的空地,也是札托当挨打专家的地点。当初看到他时,这里聚集不少人潮,不过现在却只有礼托一个人孤伶伶地坐在看板旁边。
「……找我有什么事?」
札托轻声地如此询问。
「就跟我昨天说过的一样,我的任务是帮助札托先生。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设法帮助你,所以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札托的脸上显露出相当困扰的表情,接着便叹了口气。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洛萝缇指向札托的旁边如此问道。札托什么都没回答,所以洛萝缇就擅自在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札托不发一语,他似乎已经放弃叫洛萝缇杀死自己的想法。
「没有客人上门呢……」
「因为是中午时间。」
一边如此交谈,札托一边眺望着鲜少行人往来的巷子。
两个人一言不发,太阳就在一片沉默之中微微倾斜并且落下,夜幕渐渐低垂。
「没有客人上门呢……」
天黑后,昏暗小巷子里的行人渐渐增加。走在巷子里的行人们一看到札托和洛萝缇的身影,就偷偷摸摸地交头接耳,同时避开两人走了过去。一个走在巷子里的行人指着洛萝缇低声说道:
「喂,那个人就是武装司书……」
「真可怕,她那样子应该杀过一百人还是两百人吧?」
「视线别和她对上,会被杀掉。」
「真是个怪物。」
看来札托硬挺住洛萝缇攻击的这件事,已经成为这个镇上的八卦消息了。的确,虽说洛萝缇只是见习生,但是应该很少人会认为自己能够打倒挡下武装司书攻击的札托吧?
「没客人上门呢……」
「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
「你真是找了不少麻烦。」
札托一脸茫然地开始抱怨。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想要钱呢?」
洛萝缇如此问道。实际上,这是她早就感到疑惑的事。
「……我打算要去邦特拉图书馆,受到武装司书集体攻击的话,这样一定能杀死我。不过因为邦特拉很远,所以旅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有那些钱吗?」
洛萝缇指着放在札托旁边的一迭纸钞,札托则用下巴示意叫她自己看看。洛萝缇拿到手上一看,虽然是一整迭纸钞,却意外地轻,原来只有最上面和最下面是真正的纸钞,其它都是报纸。

自艾恩立凯和刚邦杰尔相遇的那刻起,已经过了三年。
约有十名少年待在这片海鸟随风翱翔、螃蟹惬意漫游的沙滩上。他们全都穿着磨损破烂的军服,全部人都保持均等的距离在沙滩上席地而坐,艾恩立凯则坐在他们之中的最尾端。
无风之日的波浪声舒服地在艾恩立凯的耳边回响,适度的噪音有时会比宁静更加让人心如明镜。波浪缓缓爬到艾恩立凯的膝下,并稍微沾湿他的裤管。
艾恩立凯闭上双眼并倾耳静听,将呼吸调整到无止尽的寂静境界。艾恩立凯让意识集中在流转于自身当中的公理。
「在心中描绘意念。」
一个男人站在艾恩立凯等人的身后。
那是一位穿着比他们高阶军服的中年男子。他的脸颊下半部被黑色卷曲的胡须覆盖,上半部则顶着一头相当怪异的黑发,从外观上只能看到眼睛和鼻子为中心的一小部分。这名男子的名字叫做伯拉摩特·梅伊夫,是位曾经待在刚邦杰尔身旁的布能力者。再加上硕大的身躯,从远方看起来,就像一只穿着衣服的熊。
「魔法要从意念开始。首先必须破坏在自我中的世界秩序,同时也要破坏在世界中的自我秩序。接着使用意念的力量,将意识中所存在的混沌转换成实际形体。」
艾恩立凯一面听着伯拉摩特的声音,一面提高集中力。艾恩立凯现在正在学习魔法,为了成为刚邦杰尔所说的怪物。

为了说明魔法为何,伯拉摩特首先让他们看着一杯装满海水的杯子,这是艾恩立凯来到这个岛上的第一件事。艾恩立凯来到此地时,已经有十几位少年待在岛上,艾恩立凯则是最后一个来到岛上的人。
「如果我倾倒这个杯子,会发生什么事情?」
「水会流出来。」
艾恩立凯的一个同伴如此回答。
「为什么?」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再说得仔细一点。」
看到那位同伴欲言又止的表情,伯拉摩特便接着说下去:
「因为世界就是被如此规范住了。只要倾倒杯子,水就会流泄而出;只要放开手,杯子就会掉落;鸟类在天空飞翔,鱼类在海里生活;太阳在早上升起,傍晚西沉。因为在过去,创造这个世界的『起始与终焉的管理者』规定世界必须成为这个样子,世界上的一切都被限制在公理之中。或许应该说,创造神所规定的这个部分才叫做世界。既然人类也是创造神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当然也存在于公理当中。所以,不管人类拥有多大的力气,也举不起一吨重的岩石;再怎么会游泳,也无法游得比鱼还快;无法从手中产生光芒,或是从口中吐出火焰。因为创造神将人类规定成这个样子,所以才会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基本上人类只是个拥有比较好的头脑,却毫无力量的生物,不过,人类的力量并不仅如此而已。」
伯拉摩特一边让艾恩立凯看着杯子的水,一边讲话:
「创造神将人类创造成在世上唯一可以违逆天神所制定公理的存在。行使违逆创造神的权利,并跳脱建立于世界秩序的公理。人类将这种东西称为魔法。只要倾倒杯子,水就会流泄而出,但是人类可以否定这个规则,就像这样。」
伯拉摩特一说完,便在口中喃喃吟咏着一些字句,接着将手上的杯子倒了过来,杯子里的水就像是冰块一样紧贴在杯子上。
「这点程度的魔法并不会很困难,只要修练到一定程度,无论是谁都可以办到。再说,这个现象本身也不足为奇,因为,如果只是不想让水流出来,只要盖上盖子就行了。」
就在这时候,紧贴在杯子上的水突然像失去支撑的力道般洒落在砂上。
「你们所需要的魔法就是这种东西。」
这次换伯拉摩特所穿的衣服发出『唰唰』的声响,并有如生物般开始蠢动。这群少年们纷纷传出轻微的吵杂声,但是艾恩立凯并不惊讶,因为他曾经看过伯拉摩特在船上使用这种能力杀死饲养人员。
「这就是我的能力——能够自由操控碰触到肌肤上布料的魔法。这种魔法无法随意传授给你们,因为拥有使用这种能力的权利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将世界公理改写成『伯拉摩特·梅伊夫能够超越物理法则,并以自我意识操控碰触于自身的布。』现在被称为一流战士的绝大多数人也都使用此种魔法,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只属于己身的魔法。你们也必须学会这个魔法,这就是现阶段让你们变强的最佳手段。」
「……」
「虽然这是题外话,也有一些极为稀有的人类与生俱来就被天神赐予此种权利。听说这种人的发色天生就会不太寻常,例如发色斑驳的常笑魔女就很有名,不过,这和你们无关。」
伯拉摩特继续叙述:
「别忘记,你们只能对刚邦杰尔大人有所贡献,才让你们待在这里:让你们活下来,是为了帮助刚邦杰尔大人完成崇高的使命,除此之外,你们什么都不是。我会对你们很严格。不过,这是为了刚邦杰尔大人,进一步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只要能够习得强力魔法的话,你们就能成为怪物,成为唯一而绝对无法取代的存在,成为崇高的刚邦杰尔大人所创造出来的崇高存在。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们都是垃圾,我不允许你们有任何怨言。明白了吗!」
包含艾恩立凯在内的全体人员一齐点头表示了解。从那一天起,便开始进行艾恩立凯等人的魔术审议。

艾恩立凯坐在沙滩上,闭上双眼并持续提高集中力。他从意识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将自己关在自我意识当中。他将意识转向自身的无意识部分,以及前往与现代神相连的意识最深处,并在心中吟咏伯拉摩特所教导的开始魔术审议所需字句。
(往者不去,返者不来。月亮即太阳、小鸟为海鱼、活人是死者、刚强则虚弱。现实悉数为梦境,幻想即一切真实。存在之物乌有,虚无之物具象,将万物定义为虚伪,即刻起,吾将执行魔术审议。)
魔术审议即将开始。艾恩立凯带着自我意念,并钻进意识的最深层改写世界公理。如蚕食猎物的肉食性昆虫般侵蚀现代神所统治的世界公理,再将它改写成自己所想要的形态。
(艾恩立凯·毕斯海尔能够操控雷电。)
(艾恩立凯·毕斯海尔能够操控比现在还要强大的雷电。)
(艾恩立凯·毕斯海尔能够操控比现在还要强大并且精准的雷电。)
艾恩立凯在心中一边吟唱,一边改写世界公理。想象自己操控着更加强大并更为精准的魔法,并将之转为现实。
世界公理改写完毕,魔术审议结束。
艾恩立凯立刻张开眼睛,并将右手伸向前方,一道发着青光的闪电随着动作从艾恩立凯的手中进射而出,闪电打中约五公尺前的沙滩并卷起一阵灰尘。
「……」
艾恩立凯在沙尘飞舞中如释重负似地吐出一口气。艾恩立凯所使用的能力是雷击,能够自由自在地从身体中释放并操控闪电。
要达到这个境界并不简单。
首先,他要开始想象施放出雷电的自己,之后将这个意念具体化并加以精练,接着必须打从心底相信自己能够产生雷电,直到舍弃迷惘,并能够将世界公理施加在手上为止,他花费了一年的时间。
接下来,能够自由自在地操控雷电又再度花费一年的时间,无法随心所欲操纵而被雷电灼焦身体的情形也是屡见不鲜,而最近才达到能将其使用在攻击的用途上。之后他反复地吟唱魔术审议,并持续提高精准度与威力。
四周的少年都睁大双眼,对艾恩立凯以及所产生出的雷击痕迹投以惊愕的视线。
「你的威力又上升了呢。」
伯拉摩特说完,便递了一条毛巾给艾恩立凯,艾恩立凯用毛巾擦拭掉脸上的汗水和沙尘。
「雷电吗……是个很棒的能力。虽然直到能够运用自如为止的修练过程是地狱,但能够轻松使用的话,就换对方准备到地狱了。」
伯拉摩特看着艾恩立凯的身体,除了手指以及手腕的其它部分虽然都遮掩于衣服之下,不过艾恩立凯的全身上下部留有烧伤的痕迹。到今天为止,这副身体已经度过无数次攸关生死的危险难关。
「真亏你能忍耐至今。」
伯拉摩特拍了拍艾恩立凯的肩膀并如此说:
「今天到此为止,全员起立。」
艾恩立凯和他的同伴们一同站起身,时间已经接近黄昏。
他们日复一日地执行审议,并强化各自的魔法。今天只有艾恩立凯一个人成功完成审议,并强化自身魔法的威力。
「最近,艾恩立凯的进步非常惊人,相对的,其它人极度松懈的情形实在令人惨不忍睹,你们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艾恩立凯以外的少年都低下头不发一语。
「别忘记是刚邦杰尔大人让你们活着的,你们全部都必须抱持着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魔法的气概!完毕,今天到此解散!」

结束修练后,伯拉摩特独自走向位于森林中的住处,没有人跟在他后面。伯拉摩特曾经称自己为侍奉刚邦杰尔的拟人,在身份上和身为肉块的艾恩立凯等人有所不同。伯拉摩特所居住的地方是来到小岛后建造而成的原木小屋,相较之下,艾恩立凯他们被分配到的则是悬崖的洞穴,除了煤油灯和床铺以外,这里简直就像个古时乐园时代的住处。
艾恩立凯对这个处置并没有任何不满。身为一个原本捡拾面包屑维生的肉块,这也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出人头地。
「今天也结束了。」
同伴中的一个人轻声地如此说道。

札托缓缓靠近,站在洛萝缇面前并一直盯着她。
他露出非常不安的神色,并用宛如不具情感、如蓝色空洞一般的双瞳看着洛萝缇。
「哈缪丝·梅瑟塔呢?」
「代理馆长吗?」
「她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代理馆长的个性不知道该说很随兴,还是该说让人猜不透……」
札托微微皱起眉头,接着马上从洛萝缇的身边经过并准备离去。
「请你等一下。」
「怎么了?」
札托转头回答道。洛萝缇打算先讲点话以了解状况,所以她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那、那个……你已经不做挨打专家了吗?」
「已经没有必要了。」
札托只留下这句话,便继续迈开步伐,他似乎对洛萝缇完全不感兴趣。
「请等一下,札托先生。」
洛萝缇抓住札托的袖子并再叫住他一次,此时札托的表情勃然色变,洛萝缇一看到他转头过来的脸孔后,不禁双脚一软,因为他那带着愤怒与惊愕的眼睛正瞪着洛萝缇。
「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名字?」
「是代理馆长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当札托说完之后,他有点不悦地皱起眉头,那副表情就像对『札托』这个名字含有怨恨似地。
「你找代理馆长有事吗?」
洛萝缇一问完,这名男子便开始思考。
「我打算被她杀死。」
「……啊?」
「我打算被哈缪丝·梅瑟塔杀死。」
「对不起,请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让哈缪丝·梅瑟塔杀死。」
洛萝缇呆若木鸡地听着这句话。依照代理馆长所言,他似乎想要自杀,不过他却说想要让哈缪丝杀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自杀而言,这样子也太拐弯抹角了。
洛萝缇认为他如果想送死的话,上吊或许还比较快。
「请你等一下。你突然对我说出这么奇怪的事,我也很头痛,就算是代理馆长,她也不能毫无理由就杀人。」
「我说我想死,这理由应该就很足够了。」
「……不,完全不够。」
「别抓着我的衣服。」

回溯到『怪物』袭击邦特拉图书馆那日起的一年前,在远离邦特拉的一座小岛上发生了一个小事件。

小岛的天空晴朗无比,海水则像时间静止般平稳无浪。在沙滩上行走的螃蟹,完全不对伫立在此的男性产生警戒感;飞行在天空的海鸟,则是一副天空即我家似地随意翱翔。
毫无人烟的沙滩上有三名男子。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其中一个人已经倒卧在沙滩上,永远无法动弹。
死去的男人相当年轻,年纪看似才刚度过少年期而已。他穿着磨损破裂的老旧军服,身体的正面已焦黑不成原形,脸孔与身体都被强烈的火焰吞噬,想必是在尚未感受痛苦的情况下瞬间死亡吧!
两个男人则站在这具尸体的旁边。
「札托大人,这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如此说道,他是一位容貌朴素的中年男子。
「是啊……和传言中有相当大的出入,到底是为什么呢?」
另一个人——札托如此回答,他的一头透明长发随着海风飘扬。
「算了,这不重要。快点动手吧,拉斯哥尔。」
札托如此说道,中年男子——拉斯哥尔·奥塞罗优雅地行了个礼。
「遵命,请您稍候片刻。」
拉斯哥尔跪在沙滩上,并从怀中取出一把奇妙的短剑——那把剑拥有模仿人类手部的剑柄,还有用石头打造而成的剑身,这名黑衣男子反握这把看似不具实用性的异样短剑。
「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逝去石剑『夜』,乃是应当不存在的第八把追忆战器。」
语毕,拉斯哥尔·奥塞罗便将剑插在沙滩上,转眼间砂石成形,短剑的剑身底端出现了一本『书』
「哦……还真是神奇。」
札托似乎大吃一惊。
「这是那家伙的『书』吗?」
札托用手指向被搁置在旁边的少年尸体并如此问道。
「您说得一点都没错,请过目。」
拉斯哥尔如此催促札托,札托将手伸向沙滩上的『书』。看到札托赤裸的双手,拉斯哥尔疑惑地皱起眉头。
「唉呀?您要阅读吗?」3.jpg1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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