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发布的文章

札托缓缓靠近,站在洛萝缇面前并一直盯着她。
他露出非常不安的神色,并用宛如不具情感、如蓝色空洞一般的双瞳看着洛萝缇。
「哈缪丝·梅瑟塔呢?」
「代理馆长吗?」
「她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代理馆长的个性不知道该说很随兴,还是该说让人猜不透……」
札托微微皱起眉头,接着马上从洛萝缇的身边经过并准备离去。
「请你等一下。」
「怎么了?」
札托转头回答道。洛萝缇打算先讲点话以了解状况,所以她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那、那个……你已经不做挨打专家了吗?」
「已经没有必要了。」
札托只留下这句话,便继续迈开步伐,他似乎对洛萝缇完全不感兴趣。
「请等一下,札托先生。」
洛萝缇抓住札托的袖子并再叫住他一次,此时札托的表情勃然色变,洛萝缇一看到他转头过来的脸孔后,不禁双脚一软,因为他那带着愤怒与惊愕的眼睛正瞪着洛萝缇。
「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名字?」
「是代理馆长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当札托说完之后,他有点不悦地皱起眉头,那副表情就像对『札托』这个名字含有怨恨似地。
「你找代理馆长有事吗?」
洛萝缇一问完,这名男子便开始思考。
「我打算被她杀死。」
「……啊?」
「我打算被哈缪丝·梅瑟塔杀死。」
「对不起,请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让哈缪丝·梅瑟塔杀死。」
洛萝缇呆若木鸡地听着这句话。依照代理馆长所言,他似乎想要自杀,不过他却说想要让哈缪丝杀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自杀而言,这样子也太拐弯抹角了。
洛萝缇认为他如果想送死的话,上吊或许还比较快。
「请你等一下。你突然对我说出这么奇怪的事,我也很头痛,就算是代理馆长,她也不能毫无理由就杀人。」
「我说我想死,这理由应该就很足够了。」
「……不,完全不够。」
「别抓着我的衣服。」

回溯到『怪物』袭击邦特拉图书馆那日起的一年前,在远离邦特拉的一座小岛上发生了一个小事件。

小岛的天空晴朗无比,海水则像时间静止般平稳无浪。在沙滩上行走的螃蟹,完全不对伫立在此的男性产生警戒感;飞行在天空的海鸟,则是一副天空即我家似地随意翱翔。
毫无人烟的沙滩上有三名男子。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其中一个人已经倒卧在沙滩上,永远无法动弹。
死去的男人相当年轻,年纪看似才刚度过少年期而已。他穿着磨损破裂的老旧军服,身体的正面已焦黑不成原形,脸孔与身体都被强烈的火焰吞噬,想必是在尚未感受痛苦的情况下瞬间死亡吧!
两个男人则站在这具尸体的旁边。
「札托大人,这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如此说道,他是一位容貌朴素的中年男子。
「是啊……和传言中有相当大的出入,到底是为什么呢?」
另一个人——札托如此回答,他的一头透明长发随着海风飘扬。
「算了,这不重要。快点动手吧,拉斯哥尔。」
札托如此说道,中年男子——拉斯哥尔·奥塞罗优雅地行了个礼。
「遵命,请您稍候片刻。」
拉斯哥尔跪在沙滩上,并从怀中取出一把奇妙的短剑——那把剑拥有模仿人类手部的剑柄,还有用石头打造而成的剑身,这名黑衣男子反握这把看似不具实用性的异样短剑。
「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逝去石剑『夜』,乃是应当不存在的第八把追忆战器。」
语毕,拉斯哥尔·奥塞罗便将剑插在沙滩上,转眼间砂石成形,短剑的剑身底端出现了一本『书』
「哦……还真是神奇。」
札托似乎大吃一惊。
「这是那家伙的『书』吗?」
札托用手指向被搁置在旁边的少年尸体并如此问道。
「您说得一点都没错,请过目。」
拉斯哥尔如此催促札托,札托将手伸向沙滩上的『书』。看到札托赤裸的双手,拉斯哥尔疑惑地皱起眉头。
「唉呀?您要阅读吗?」3.jpg11.jpg

666

「哈啾!」
洛萝缇·玛尔伽打了一个喷嚏。
「你感冒了吗?」
一名把枪插在腰际的年轻男性如此问她,洛萝缇揉着鼻子回答:
「不可能,我从来没感冒过呢!」
「不过,现在还是三月份,穿成那样不冷吗?」
「我在冬天也都是这副打扮喔!」
洛萝缇一边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就如同那位男性所言,洛萝缇·玛尔伽的衣着看来的确过于单薄。
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和无袖的夹克,下半身的裤子则是短到膝盖附近。从衣服延伸出来的手脚虽然细小,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柔弱,她的皮肤晒成一片土司色,身形有如奔驰于山中的野鹿。
奇特的是,她的双膝、双肘还有双拳上都缠着许多几乎要陷入皮肤一般的粗草绳,这并不是为了打扮或是追求独特,而是保护自身的武器兼防具。
「穿成这样还不怕冷喔……」
「我好歹也受过锻炼喔!」
洛萝缇正待在一间约二十公尺见方的宽敞派出所里,里面的十几张桌子整齐并排,并且笼罩着香烟的烟雾和男人们工作的味道,洛萝缇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并打开报纸。
她正在阅读报纸中央部分的广告栏,一则明显地刊载在上头的广告如此写着——『募集托亚托矿山被偷走的『书』的相关情报。提供相关消息者,奖金一千基尔耶;有助于解决案件者,奖金一万基尔耶——神立邦特拉图书馆』
洛萝缇一边望着这则广告,一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洛萝缇小姐,您已经回来了吗!」
一位男性打开门走了进来。
「辛苦了。」
「您也辛苦了。」
洛萝缇对走进房间的男性问好,他是比茱伊市的保安长官——保安长官与超脱国家组织范畴的武装司书不同,是管理国家与村镇治安的官方人员。
洛萝缇的所在之处便是他和部下们所使用的保安官派出所。
「听说已经出现提供消息的人了?」
保安长官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对洛萝缇说话。虽然他已经年长到可以当洛萝缇的父亲了,不过却对洛萝缇使用敬语,因为洛萝缇的身份比他更为高阶。
「是啊……」

雷真是种好东西。
一位愚者一边眺望着从自己身体绽放出来的青色火花,一边如此认定。
比起枪支、刀剑、火、水甚至是投石器,雷的力量都比它们还要优秀;它那令人无法闪躲、无法防御的残酷部分非常杰出;它那只能用在攻击上的纯洁感特别突出;能将任何东西化为灰烬,使之完全遭到忘却的优点相当让人中意。
来,忘了吧!只要将不如意的事物全都变为过去并且忘记所有事物,你就会轻松了。
雷之愚者伸出右手。他的嘴唇微微晃动,小声地说出一句话:
「……克萌拉。」

这里是过去管理者邦特拉于天神时代所建造的神立邦特拉图书馆,只要穿过一道似乎能让一艘船通过的拱门之后,便能见到一般人所使用的广场。
在这个有如巨大旅馆大厅的广场里,平常都挤满了希望阅读『书』的人群——历史研究家欲寻求历史人物以及有所关联人物的『书』;魔法研究家或科学家则希望接触过去伟人的事迹;另外还有寻求艺术家之『书』的爱好者、想从过去战士的『书』学习事物的现代战士,以及寻找心爱家人或恋人记忆的平民百姓。
然而现在,他们的身影都不在此处,鸦雀无声的广场显得非常凄凉。
广场里相当混乱不堪。
墙壁上卡着不知其数的子弹,淡红色的地毯上则刻着超过百道的烧焦痕迹,还稀疏地沾有大量已干燥成茶色的血迹。日常用品被破坏得体无完肤,有如述说着在这里所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武装司书米蕾波可·凡蒂儿一个人伫立在广场之中。
米蕾波可凝视着地毯上一片格外宽广的血迹,并回想起某位曾在那片血迹上战斗的男人身影。
「米蕾波可,怎么了吗?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啰。」
后面突然传出一道对她说话的声音,米蕾波可转头看向身后,武装司书伊蕾伊雅·凯蒂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里。
「还是说,你掌握到线索了吗?」
伊蕾伊雅用一副不符合武装司书身份的表情对米蕾波可露出微笑。
「……不,我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什么事呢?」
米蕾波可盯着巨大的血斑并静静地说:
「只要一发生这类事件,我就会相当后悔自己没有获得战斗方面的能力。」
「唉呀……」
「现在还不算太迟,干脆回养成所一趟,重新接受一次魔术审议好了。」
伊蕾伊雅摇了摇头并说:
「不行喔,米蕾波可。如果你再学习新的魔法,就会太接近混沌,容易对你的心智造成伤害。再说,接下来会很需要像你这类在战斗层面以外活跃的武装司书,哈缪丝小姐也应该如此指示过吧?」
「我知道,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我们差不多该回到工作岗位上啰!我刚刚很担心你跑到哪里去了呢!」
米蕾波可点了点头,并迈出脚步跟在伊蕾伊雅身后。走出广场的前一秒,米蕾波可转身再度看向混乱的广场。
一个月前,这里出现了一个男人,武装司书们称他为『怪物』。
虽然这是非常老套的叫法,但是只要一想起站在这片广场里的那个男人,米蕾波可的脑海里除了『怪物』两字,再也想不出其它相符的形容字句。

那场以托亚托矿山为舞台,与神溺教团之间的战役已经经过了半年以上。
阴谋的主谋者——希葛尔·克鲁凯撒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丝柔·布亚克尼休的『书』以及常笑魔刀也被封印在迷宫的底层;成为战斗舞台的托亚托矿山亦回归平静,此事件造成的种种伤痕正逐渐化为过往云烟。
然而,武装司书当中并没有任何人认为神溺教团会就此消灭。
因为武装司书在悠久的历史当中,也同样消灭了数名神溺教团的领导人。不论如何消灭都会复活的神溺教团,并不会因希葛尔之死而灭亡。

武装司书将神溺教团视为最大敌人的理由,并不只是因为他们的邪恶作为,而是因为武装司书到目前为止从未发现过他们所打倒的数百、数千位神溺教团信徒的『书』。
这次希葛尔的『书』也没有出土,而且也都尚未发现跟随希葛尔的伯希林商会的成员、统率爆弹的旅馆女老板以及爆弹们的『书』。
如果是被有心人士偷走的话,武装司书方面还有对应的手段,然而令人不解的是,打从一开始就找不到他们的『书』。
他们的『书』到底流向何处了呢?神溺教团的核心到底在哪里呢?每一位武装司书都认为在解开这个谜底之前,他们和教团之间的战斗就永远不会终结。
即使如此,大家的心中仍然存有一股安心感,希葛尔之死已经成为这场漫长战争的一个段落。
在米蕾波可伫立的广场里所发生的事件,或许正是出自于这股安心感的疏怱。

那一天,邦特拉图书馆一如往常地正常营运,正面大门完全敞开,广场中仍旧挤满一般使用者,有人填写申请书,有的人则借着西洋棋或广场里的撞球器具打发漫长的等待时间。
武装司书们也一如往常,为了进行『书』的上架与探索而潜入迷宫之中。
没有战斗能力的一般司书则负责处理未受封印的『书』的外借事宜,以及馆内阅读『书』的接洽工作等等大小事务。
和平常唯一不同的是,哈缪丝正参加一场与现代管理代理官以及各国首脑之间的会议,几名武装司书也随行其中,不过这称不上是一件大事。
那天下午,『他』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大厅中。
那位男人从正面大门悠然地走进大厅,没有人阻挡这位男人,人们一看到他的身影便马上退开并空出道路。
『他』身着奇装异服,外观上就只有一件包住全身的黑色斗篷,以及一顶覆盖整个头部的头盔。头盔是由闪耀的黄金所打造而成,头盔的面具上则雕刻成一副哄笑的表情,面具满脸欢喜的笑容仿佛要将四周的人事物全都一笑置之似地,他慢慢地迈开步伐。
这名『男人』若无其事地对着柜台说话,只能靠声音判断出他是一位男性而已。
「叫哈缪丝出来。」
「请问您是哪位呢?」
柜台的女性虽然被对方的奇装异服吓得一直浑身发抖,但是她仍然采取和往常一样的应对方式。
「你问我是哪位吗?」
男人肩膀一抖并开始笑了起来。
「我是来自神溺教团的怪物,叫哈缪丝出来。」
这一天的柜台小姐是没有受过战斗训练的一般司书,当然没听过神溺教团这个名词。
「……代理馆长今天正巧不在。我请主事者过来,请您将来访理由登记在这份文件上之后,并请在休息室稍待片刻。」
柜台小姐虽然害怕,却仍然按照平常的方式处理。
于是,从头盔底下随即发出「噗嗤」的笑声。
「在休息室稍待片刻?你叫我去休息室?」
斗篷开始激烈抖动,『怪物』似乎正在捧腹大笑,柜台小姐则从椅子上站起来并准备逃跑,她认为这个奇怪的家伙应该交给武装司书或是武装司书见习生应付才对,因此这名女性用眼睛环顾四周,却完全不见他们的踪影。
「你真倒霉。」
停下笑声的『怪物』伸出手,随即响起一道刺耳的破裂声,这名女性的脸孔和头发马上烧焦,从椅子上向后翻倒并当场死亡。
四周民众立刻陷入一片恐慌,周遭马上传出仿佛欲将空气撕裂的惨叫声,他们往出口的方向蜂拥而去,并出现许多被绊倒的人、跌倒的人以及踏过跌倒者的人。黄金头盔上的笑容有如嘲笑这幅景象似地,这名男子一直注视着这场混乱。
武装司书并不会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警戒,当时也有两名武装司书见习生担任警卫,可是这两位见习生却被这名男子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杀害,武装司书们也对此事大感意外。
此时,总算有一名武装司书拨开人群并赶到现场。
他当时只是碰巧刚从迷宫中走出来而已,他一接到出现一名奇怪男人的通报后就马上赶到现场。
「你要干什么?」
『怪物』如此问道,但是冲过来的武装司书仍然保持沉默,这名武装司书并没有「被询问就报上姓名」这类骑士道精神。
这名武装司书叫做明斯·伽扎因,年龄约二十五岁左右,他淡黑色的身体上穿着一件皮革夹克,并拥有一身强健的体魄,腰际边的粗大腰带上随兴地插着一把大型手枪,还有一把无剑鞘的剑。
明斯默默地拔起挂在腰带上的手枪,并朝着『怪物』的胸口连开三枪,状况早已超出威吓或是手下留情的程度了。
『怪物』完全没有闪躲,以身体将三发子弹挡了下来。子弹瞬间贯穿男子的身体,打穿墙壁时形成一道彷佛巨大蜘蛛网般的裂痕,『怪物』也应声往前倾倒。
明斯吐了一口口水,并将手枪收回腰际,他改拔出剑,并且走向那名男子。
「这邪魔妖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明斯稍微嘀咕了一下。
明斯爱用的剑是一柄短小厚实、类似劈刀的单手剑,他打算用这把剑砍向『怪物』的脖子,给予最后致命的一击。明斯踢了一下黄金面具让男子的脸仰向天空,准备将刀刃挥向从面具底下显露出来的喉咙。
就在此时,另外两名武装司书慢了几秒赶到现场,这两位武装司书分别是拥有预知能力的马特阿拉斯特和持有思考共有能力的米蕾波可。
马特阿拉斯特对准备挥剑的明斯大喊:
「别砍他~~!」
明斯虽然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停下挥剑的动作。手起刀落,就在剑身碰到『怪物』的瞬间,明斯的身体出现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冲击。
明斯感到血液正在沸腾,他的脑袋与内脏于同一时间遭到烧灼。明斯的手马上放开剑,并向后翻了过去。
就在明斯离开男子身边的同时,马特阿拉斯特瞬间拔枪射击,两把手枪一共十二发子弹,全部贯穿倒在地上的『怪物』的身体,『怪物』的身体就像抽筋似地抖个不停。
「明斯先生!」1.jpg
测试图片

克里欧面前有一块又冰又干硬的吃剩面包,克里欧捡起它并吃了下去。
尽管没有活着的意义,肚子还是会饿。克里欧想到自己竟然在考虑该饿死还是该撑死这种无聊的想法,而微微地笑了起来。
道路上有小孩子在奔跑,而克里欧则是看着这副情景。他并不是对小孩子们产生兴趣,他之所以会把目光投视在自己附近的移动物体上,不过是基于动物的习性罢了。
「那边、跑去那边了。」
「没有啊!」
「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道。」
「我们回家吧!」
「风变大了……」
「好像快下雨了。」
孩童们充满活力地玩耍,而克里欧只是毫无感情地看着他们。
「再叫一次吧!」
「嗯,好啊!」
孩童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似地。这么说来,他们好像总是和一只猫玩在一起,大概是在找那只猫吧。
他们集合起来一齐大叫:
「小~~花~~猫~~」
克里欧几乎跳了起来。他不可能忘记,那是丝柔自己曾经提起的外号之一。
「那只猫!」
孩童们被突然对着他们说话的克里欧吓到。
「那只猫在哪里?」
虽然也许只是偶然。不过,克里欧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
「啊?我不知道耶。」
其中一位小孩这么说,其它的小孩则是举起手回答。孩童们很害怕突然找他们说话的克里欧。
其中一位小孩举起手说:
「我知道它是谁的猫唷!」
「咦?」
「它是卡特赫洛哥哥的猫喔!」
是个耳熟的名字,克里欧不敢置信地问:
「……是卡特赫洛·马歇亚吗?」
小孩点了点头。
「伊雅·米拉的男朋友?」
小孩又再次点头。

哈缪丝离开小镇,将据点移到了别的地方。
距离矿山颇远的地方有个废弃的材料回收场。周遭没有人烟,有许多被破坏也没关系的物品,是个颇适合作为战场的场所。
哈缪丝打算在这里迎战希葛尔。
如今唯一的手段就是战斗,并且获胜。虽说战斗能力几乎全被封锁,但哈缪丝可不打算就此认输。
「……」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并集中精神。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因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克里欧一边问路,一边前往伊雅的家。
风势愈来愈强,彷若子弹的雨滴打湿了克里欧的脸。当头发湿到有水滴滴落时,克里欧找到了伊雅的家,那是一间小公寓的顶楼。爬上狭窄的楼梯后,就是这两人的家。
『卡特赫洛·马歇亚伊雅·米拉』
两人的名字就如同互相依偎似地,一起被写在门边。
克里欧站在门前犹豫不决。该不该见她一面呢?就算自己没有生存的意义,他仍想知道丝柔的一切。克里欧的这份情感不曾动摇过。